英雄何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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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從來誰是英雄?一個農夫,一個漁翁。晦跡南陽,棲身東海,一舉成功。八陣圖名成卧龍,《六韜》書功在非熊。霸業成空,遺恨無窮。蜀道寒雲,渭水秋風。
“問從來誰是英雄?”
曰:周瑜。“遙想公瑾當年,小喬初嫁了,雄姿英發。羽扇綸巾,談笑間,檣櫓灰飛煙滅。”大敵當前,周公鎮定自若,使曹操萬艘舳艫化為灰燼。這番氣概又有幾人能比?
曰:孫權。“想當年,金戈鐵馬,氣吞萬里如虎。”蘇軾也如是説:“為報傾城隨太守,親射虎,看孫郎。”於是,“生子當如孫仲謀”成萬民之期待。
曰:項羽。“力拔山兮氣蓋世”、“生當作人傑,死亦為鬼雄。”
曰:劉邦。斬赤蛇,舉義旗;文有張良、蕭何,武有韓信、樊噲伴其左右,運籌於帷幄之中,決勝於千里之外。
曰:秦皇漢武,唐宗宋祖,成吉思汗。
全不是。周瑜有英雄氣概無英雄胸懷;孫權有英雄之氣,未成英雄霸業;劉邦項羽呢?范增罵項羽:“豎子不足與謀。”阮籍説劉邦:“時無英雄,遂使豎子成名。”其他的呢?毛澤東説: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,唐宗宋祖稍遜風騷,一代天驕成吉思汗,只識彎弓射大雕。”
在查德卿看來,自古及今夠得上英雄的的只有兩人:一個是農夫,一個是漁翁。農夫者,諸葛孔明也,早年隱居南陽,劉備三顧茅廬請他出山。被拜為軍師之後,他收二川,排八陣,六出祁山,七擒孟獲;取西蜀,定南蠻,東和孫權,北拒曹操。舌戰羣儒,草船借箭,三氣周瑜,智辭魯肅,上演空城。將三國名士玩弄於股掌,整個天下,好似在他翻手覆手之中。漁翁者,姜子牙也,道號非熊(一説飛熊)。學道四十年,直鈎垂釣於渭水之濱。助文王父子滅殷紂建西周,有兵法《六韜》傳世。
這兩個人物夠偉大夠英雄了吧?非也。作者給他們冠以農夫、漁翁,輕蔑之態也。“霸業成空,遺恨無窮”,英雄的偉業,在作者眼中,千秋功勛只不過是過眼煙雲。蜀道上空,寒雲密佈;渭水之濱,秋風肅殺。
李白説:“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。”
劉歡唱道:“數英雄論成敗,古今誰能説明白。”
訪得英雄又如何?無論興亡,百姓一樣是苦。
※本文作者:石上柳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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